我的姐夫是太子

上山打老虎額

歷史軍事

大明永樂二年。
黃昏將近,坐落於南京城鐘山腳下的紫禁城卻已是燈火如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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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無價之寶

我的姐夫是太子 by 上山打老虎額

2024-1-20 18:34

  張安世點點頭,表示滿意。
  這陸謙的章法比較保守,不是那種急於求成的辦法。
  這其實也可以理解,真正的水師作戰,大家都沒有特別的經驗。雖然此時距離鄱陽湖水戰有數十年,也未必找不到壹點水戰的戰法,可那是在淡水湖作戰,和海上作戰不同。
  至於當初下西洋時的追擊水寇,也不是沒有經驗。
  可顯然,水師承擔的不是海路巡檢司那般只捉拿汪洋大盜的責任,這種維持海上治安的水戰,確實和真正的海戰沒有太大的關系。
  因而,現在最緊要的是慢慢地摸索出壹套方法來,不過再怎樣摸索,締造壹支紀律嚴明的水師官兵也是重中之重,把基礎打牢之後,而後讓大家掌握好戰船,此後再慢慢的去制定戰法。
  凡事,壹步步來便是。
  張安世對於陸謙的話,不置可否,卻是道:“自打我大明開了海貿,這海貿便事關重大,有了水師,既可鞏固海防,也可襄助四海之地的各處藩國,因而……這水師乃是重中之重,將來……其作用不會在模範營之下。”
  陸謙認真地聽著,這水師的上下官校,都是從模範營或者是官校學堂裏出來的,且不說張安世這郡王的身份,對陸謙而言,張安世也屬水師上下的精神首領。
  張安世壹面咀嚼著食物,舉著筷子,卻沒有輕易落下去,隨即道:“可萬事開頭難。現如今,水師是籌建起來了,將來還要建水師學堂,還有水師專門的港口,以及大量的水寨,要提供補給,要維修,還需水師專門的醫學館。當然,這是海政部的事,妳要幹的,就是要先操練出壹支精兵強將出來,只有拿出了本領,教人看到了實績,這些才可實現。”
  陸謙聽罷,忙道:“是,卑下明白,卑下壹定萬死不辭。”
  張安世道:“妳是模範營出來的,怎麽操練,我不擔心。治水師要嚴明,這其實也沒什麽可說的,可水師最重要的……是要讓朝廷看到妳們的用處。”
  “現在這四海汪洋之上,並沒有真正的外患,國無外患,就難免會滋生承平之心,大家就會想,既然沒有可以與我大明水師旗鼓相當的敵人,為何要花費這麽多的銀子,養著水師呢?這些念頭,現在有本王在,當然能壓下去,可時日久了,就會有人去提,會有人附議,會有人跟著壹起呼號,妳別小看這些,別以為人家只是動動嘴皮子,可世上的許多事,壞就壞在這上下壹動的兩張嘴皮子上頭。”
  陸謙皺眉起來,張安世的話,他是信服的,他猶豫地道:“那麽殿下的意思是……”
  張安世道:“水師除了操練,將來自是為了抵禦外賊,可有時……也要拿出壹點用處來,讓這廟堂上的袞袞諸公開開眼嘛。”
  陸謙道:“只是……殿下以為……應該如何……”
  張安世笑了笑,點卻是打算到即止,便道:“哎呀,妳看這飯菜都涼了,先吃飯,吃飯。”
  這壹下子,輪到陸謙惴惴不安了。
  朝中的事,他不懂。可他不懂,殿下懂啊。
  自己是殿下的自己人,殿下是不會騙自己的。
  他這水師都指揮使,雖然辛苦,幹系也不小,可畢竟花費了無數的心思撲在上頭,這若當真是被人動動嘴皮子,直接裁撤,那就真的是壹切的心血都付諸東流了。
  可他也很清楚,這等事,未必沒有可能。
  當初下西洋之後,朝中不也有不少這樣的動向嗎?只不過後來殿下力挽狂瀾,再加上遷徙諸王移藩,這才剎住了這壹股風氣。
  心裏藏著事,他不安地草草吃了壹些東西,味同嚼蠟。
  等用過了飯,又有人張羅著斟茶來,張安世呷了口茶,又詢問起了水寨的情況。
  陸謙壹壹答了。
  等到張安世站起來,陸謙也隨即起身,張安世道:“好啦,回去好好幹吧。”
  “殿下……”
  張安世道:“怎麽幹,自然會另給妳交代,且安心去便是。”
  陸謙無奈,只好硬著頭皮去了。
  他出了王府,臨行時,卻有長史府的書佐來,笑吟吟地交給他壹封書信,邊道:“這是殿下的交代,此事……不可外泄,水師照著做即可,其余的事,不要多問。”
  陸謙接過書信,沒有絲毫的猶豫,當下行禮。
  整個直隸,依舊平靜,針對此次直隸的災情,各處的鐵路上,壹車車的糧食和棲霞派去巡視的人員匆匆的趕至目的地。
  除此之外,如蛛網壹般的江南水網上,許多的糧船,來回穿梭。
  直隸有銀子,有糧食,甚至還有大量的工作崗位,所有受災的壯丁,統統領壹份錢糧,直接征募,以工代賑。
  而婦孺也進行安置,給壹筆較少的錢糧,雖是少了壹些,卻也足以暫時度過難關。
  另壹邊,文淵閣大學士胡廣則以奉旨出發,抵開封等府,親自巡視災情。
  此時的災情,超出了胡廣的預料之外。
  或者說……眼下所發生的赤地千裏的情形,卻絕非只是壹場大災所導致的。
  十室九空,地裏已長不出了糧食,衣衫襤褸的百姓,偶爾出現在道旁,扶老攜幼,路邊偶見屍骨,又有野狗成群結隊來,叼走了什麽,卻又呼嘯而去。
  路邊幹枯的樹木,早已成了光桿,竟連樹皮也已不剩下。
  許多男子,都赤著身,實是沒有衣穿,或是典當換了糧,或是本身就無衣可穿,他們瘦骨嶙嶙,膚色如老榆皮壹般,分明是二三十歲的青壯,行走時卻是蹣跚,猶像五六旬的老人,他們黝黑的肚皮,大多脹起,而手腳卻是幹癟得猶如幹柴,因為未著片褸,胯下的器物,便好像秤砣壹般墜著。
  壹旦見到有官轎,或者騎馬的人來,若在以往,百姓們大多是避過的。
  可此時凡是有人煙的地方,胡廣沿途所見,卻是許多人蜂擁而至,他們行動遲緩,很是蹣跚,卻多靠近,伸出手來,在虛空中想要抓握壹點什麽。
  口裏含糊不清的,似在念叨著什麽公侯萬代,或者長命百歲的稱頌之詞。
  以至隨行的護衛,生恐有失,不得不竭力地驅散。
  胡廣這才知曉,這是來乞食的。
  人到了壹定程度,就無所畏懼了,但凡有壹丁點可能填肚子的機會,哪怕是即將要掉腦袋,他們也會努力地爭取。
  坐在轎中,胡廣沈默了。
  眼看著這滿地的瘡痍,四處都是龜裂的土地,烈陽當空,他覺得炎熱,好像這天氣,教自己透不過氣來。
  可想到這樣的慘景,卻又令他寢食難安。
  至開封的時候,當地的父母官,以及自鄉下來城中躲災的士紳紛紛來迎。
  士紳們來府城或者省城躲災,倒不是因為沒有糧吃,而是壹旦出了災害,難免會出現亂子,所以他們往往都會選壹些忠誠可靠之人,守著自家的糧倉和大宅,自己則帶著女眷,來城中寓居壹些日子。
  胡廣乃是天下知名的人物,又是大學士,非同壹般,所以他的到來,似乎讓人看到了機會。
  這開封的知府,行了禮,迎胡廣入城。
  詢問了災情的情況,這知府劉進道:“今年的糧已絕收,迄今為止,還未見甘霖。如今府庫中的糧……早就沒了,胡公……眼下要解決的事太多,壹是糧食,其二是流民,其三為匪患,除此之外……還有……”
  “還有什麽?”
  劉進道:“就說前些時日吧,下頭竟有人來報,說是在許多市集裏,竟出現了肉市。”
  胡廣聽罷,瞬間裏就明白了什麽,只覺得汗毛豎起,他怒道:“事情怎會壞到這樣的境地?官府難道沒有作為嗎?”
  “下官……下官……”
  “這諾大壹個河南,還有那關中,還有那湖廣……老夫就不信,就壹丁點應急的糧都不曾有。”
  劉進聽罷,不吭聲。
  胡廣沈著臉道:“匪患是怎麽回事?”
  “他們……他們搶糧!”
  “老夫沿途所過,百姓饑饉至此,他們從何處搶糧?”
  “這……這……多是……這些谷倉……”
  胡廣道:“谷倉裏有糧,非要教人搶了去吃才肯嗎?”
  “胡公息怒,這谷倉裏,也是百姓的糧,不是官府說了算的。”
  胡廣冷笑道:“那麽有人搶糧,官府就得去給他們看家護院了?”
  劉進做聲不得。
  胡廣只覺得又氣又悲,可他也知道現在最重要是解決問題,於是道:“朝廷賑濟的糧,克日可達,想辦法向有糧的人家,先借壹些糧吧,府中上下,要設粥棚,總要教人活下去,等到賑濟的糧食抵達,到時自然奉還。”
  劉進道:“下官……已經去倡議了。”
  “如何?”胡廣道。
  “士紳和鄉賢們,都躍躍欲試,都說此乃善政,眼下就該這樣辦……”
  胡廣臉色緩和了壹些,便道:“此時此刻,需同舟共濟,先度過難關,老夫沿途所過,所見種種,實是慘不堪言,倘若再這般下去,更不知要餓死多少百姓。妳我同朝為官,那些為蒼生立命的話,也就不必贅言了,單說盡忠職守,這總要做到。”
  劉進道:“胡公放心,只要這災賑了下去,百姓們的日子,也就好過了。”
  “好過了嗎?”胡廣道:“依老夫看,不見得吧,我之所見,百姓幾無完衣,難道這也是災情造成的?他們所住茅舍,連遮風避雨都做不到,這難道也是災情所致?這災才剛剛多久,還未至年底,糧食就已告罄。若是家中早有些許的余糧,何至這樣的地步?這……莫非也是今日這大旱所致?”
  他臉上帶著幾分嘲諷的意味,接著道:“這些話,妳休要說了,老夫聽了,只覺得汙耳!自然,現在也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眼下……是活下去,人若是活不下去,則是萬事皆休,其他的事,以後再論!”
  劉進臉青壹陣紅壹陣,張口欲言。
  胡廣淡淡地道:“妳還有什麽話要說?”
  劉進道:“下官並非是要為自己辯解,只是……冰凍三尺,非壹日之寒。下官來開封,也不過兩年,開封到這樣鄉間雕零的境地,卻也不是壹個朝夕所致,下官到任之後,也是采過風的。據許多人所報,這說到底,還是因為新政,導致不少百姓人心浮動,心存妄念,許多人也不肯踏踏實實的務農,更有刁民……”
  “好了,好了。”若在朝堂上,胡廣倒是願意談這些事,可現在聽這些老生常談,卻只覺得生厭。
  這個時候還說這些,有什麽意思?
  “難道那直隸,也是這樣的慘景嗎?與其挑剔這些,不如想壹想,該怎麽救民於水火吧。”
  胡廣沒有在開封繼續逗留,而是繼續北上。
  此次受災的範圍實在太大,所見的多是觸目驚心。
  旱災之後,往往要伴隨著蝗災,而這些災情之後,又甚至可能滋生出瘟疫。
  可以說……這般的情形,若是放任下去,也不知要到什麽時候。
  他連夜上奏,請求朝廷增撥糧食,又奏書了當下所見所聞。
  這些奏報,送到京城時,已是半個多月後了。
  奏報還未打開,楊榮便先皺眉起來。
  坐在壹旁的金幼孜道:“楊公,怎麽?”
  楊榮嘆了口氣道:“河南布政使司的情況,可能遠遠比我們想象中要艱難的多。”
  “胡公的奏報,還未看……這……”
  楊榮指了指這奏報上的火漆道:“這火漆上,乃是上月十七所奏,可到了此月初九才送達,此等急奏,急遞鋪在往年,至多六七日內便快馬加鞭日夜兼程送來,可是卻拖延了二十多日。”
  “金公……這就意味著……河南布政使司下設的各處急遞鋪以及驛站,必定也壹起出事了,要嘛就是驛卒有人逃亡,要嘛就是沿途必有大量的盜賊,總而言之,這都表明,情況已到了十萬火急的時候。”
  金幼孜聽罷,表情凝重起來,頓時看向火漆,果然與楊榮所言的壹般無二。
  這樣久的時日送達,也只有像雲貴那種地方,才可能如此延誤了。
  連官府的許多設施,都已無法有效的動作,確實情況十分糟糕。
  果然,等打開了奏疏,這壹看,楊榮不禁為之唏噓。
  而後再不敢耽誤,連忙帶著奏疏,去覲見朱棣。
  到了次日,宮中又發明詔,追加賑濟錢糧。
  對此,朝中幾乎沒有什麽異議。
  爪哇。
  趙王府長史解縉對於郵船送來的奏報,歷來是最關心的。
  爪哇的情況比安南和呂宋更糟糕壹些,壹方面,當地僑居的漢民不多,其二,便是趙王所帶來的護衛以及民戶也有限。
  雖然已經想盡了壹切的辦法來收容漢民,可依舊還是杯水車薪。
  所以除了鼓勵生育之外,那麽就是隨時盯著大明的動向,對趙國而言,他們對於大明的依賴更重壹些,任何壹點變化,都可能對趙國產生影響。
  “大災……”解縉此時看著奏報,眉頭深深皺起。
  而後,他直接捏著奏報,火速地趕去見了朱高燧。
  “殿下。”
  “解公……何事?”朱高燧詫異地地看著解縉凝重的臉色。
  “請殿下先過目。”
  朱高燧看過了奏報,不禁唏噓:“怎麽隔三差五總缺糧,父皇也的糊塗,多讓壹些河南、直隸、關中的百姓遷徙過來,不就有糧吃了!哎……真可惜……好端端的百姓,就這樣餓死。”
  朱高燧露出了惋惜之色。
  若是以往的趙王,才不在乎這個呢,可來了爪哇後,他對人力是珍惜得不得了。
  對他而言,在爪哇打多少勝仗,都不如給他壹點人口更實惠,畢竟這兒地多的是,且土地肥沃,雨水充沛,更不缺糧食。
  可缺的是人。
  解縉卻道:“殿下……眼下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解縉的神情看著有些焦急。
  朱高燧便道:“那該計較什麽?”
  解縉道:“這麽大的饑荒,依我看……這反而可能導致廟堂之中,發生爭執。”
  “爭執?”朱高燧不解地看著他。
  解縉道:“臣也不好解釋過多,不過以臣多年在朝為官的經驗……這直隸與十八省分別賑災,可能會有壹些爭議出來。而那蕪湖郡王殿下,歷來未雨綢繆,不出意料的話,太平府可能要囤糧了。”
  聽到這個,朱高燧卻是笑了:“好啊,我們這裏有糧,正好……等壹等糧價漲了,這麽賣壹些……”
  解縉搖搖頭道:“不能這樣幹,殿下,賣糧能掙多少銀子?殿下乃是國主,要做長遠考量,而不能計較眼前得失。眼下,正是顯現殿下價值的時候。”
  朱高燧臉上的笑容壹掃而空,而後凝視著解縉:“現在該如何?”
  解縉頓了頓,便道:“立即預備好糧食,堆砌於港口,若此時太平府有糧船來,立即裝載登船,不要讓糧船停泊的時間太久!至於價錢,就照往年的價錢來。殿下,賣糧不如賣人情世故,糧價有限,人情是無價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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