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兩敗俱傷

　　地面上，山谷四周，大小山峰毀去大半，有的是厲魁飛身撞碎，也有的被楊枯口吐白光打碎成砂礫。
　　腳下已經被流沙鋪滿，將草木土石蓋住，漸漸演變成沙漠景象。
　　“滾。”
　　厲魁壹把抓住石斧，奮力揮舞，直接將楊枯逼退幾百米外。
　　呼啦！
　　石斧斬碎空氣，旋風般落下來，腳下沙地當場被掀翻，兩片千米沙狼沖天而起，直往楊枯身上撞去。
　　“嗖嗖嗖！”
　　鐵羽飛出，將黃沙形成的兩面高墻射穿千瘡百孔，這波攻勢消弭無形。
　　然而，厲魁的攻勢不止於此。
　　黃沙崩塌，石斧從背後伸出，令人粹不及防，瞬間命中楊枯胸腹。
　　厲魁獰笑著，石斧就要洞穿楊枯的臟腑，突然停了下來
　　“我已修成鐵石心腸，內臟毫無破綻，妳找錯地方了。”
　　壹般來說，活人的要害，大都在脖頸、心口等地方，所以殺招多半針對這些要害。
　　鬼物以害人為樂，自然摸透了這些要害點。
　　楊枯卻是個異類，修行白帝傳承，須得吞吐金氣，呼吸吐納都能殺人，基本功就是將五臟六腑煉得堅硬如鐵石，才能承受金氣流轉的巨大傷害。
　　王福的神甲術，防禦流於外表，內臟仍舊是要害，可楊枯卻不同，五臟六腑是能硬抗厲魁全力壹擊的。
　　“嗯？”
　　厲魁神色變了，就要扯開石斧，朝楊枯頭顱劈落。
　　楊枯猛地張口，壹道白光朝他雙眼射去，輕松射爆厲魁的腦袋。
　　“小子，今日不殺妳，我決不罷休。”
　　厲魁惡狠狠說著，化作氣流蠕動幾下，還原成實體，仍舊握著石斧繼續攻擊。
　　他雙手握著石斧，全力揮出，地面再度裂開，深度直達地底上千米，距離王福藏身之地，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
　　然而，交戰雙方都無心他顧，也就沒有察覺王福的存在。
　　楊枯倒退幾步，雖然他口頭不在意，但是厲魁出手的殺傷力太強，絕不能正面硬抗。
　　“太白經天術。”
　　楊枯化作壹道白光，飛到空中時，卻被厲魁翻轉手腕，迎空斬落。
　　撲通。
　　楊枯起身後，看到身上傷口，取出壹顆金丸服下，傷口閃爍金光，眨眼間煎合。
　　“厲魁，妳這壹斧壹斧砍下來，卻不在知道是在幫我。”
　　楊枯服用的丹藥，名為金丸，外觀色澤如黃金，乃是白帝傳承中壹門修行丹藥。
　　金丸以七七四十九種五金精粹為材料，天然火谷為丹爐，煉制而成。
　　服用此丹，是為了修行內外兩門秘術，內者是鐵石心腸，外者是金肌玉膚。
　　楊枯的路子是從內到外，如今鐵石心腸有成，唯獨是金肌玉膚尚無進展。
　　這次和厲魁對上，楊枯飽受摧殘，卻又不停服用金丸，發現消化吸收速度大幅度提升，眼看就要修成這門外功。
　　破爛的衣服遮蓋下，楊枯的皮膚表面隱約泛出銀光，根根汗毛更是如金絲壹般豎立。
　　他的如意算盤不錯，可惜，厲魁不打算和他耗下去了。
　　“鬼工飛斧。”
　　厲魁突然壹聲喝，石斧脫手而出，快如迅雷。
　　這下子太意外了。
　　藏在地底深處的王福，見狀壹聲‘我艹’，人才啊！
　　平日，厲魁出手，都是握著石斧壁砍，從不離身，以至於所有人都以為，他只會近身拼殺。
　　王福偽裝成斧奴，貼身相處這麽多天，也始終這麽認為。
　　誰能現想到，厲魁心機如此深沈，硬是藏了這壹手殺手鐧？
　　飛斧速度之快，還在太白經天術之上，楊枯已經避讓不開了。
　　匆忙間，他只得運足鐵石心腸，還有尚未練成的金肌玉膚，硬抗這壹下。
　　咚！
　　飛斧堪稱神來之筆，以壹個刁鉆角度出現，正中楊枯胸口。
　　咯吱咯吱！
　　金石摧折、琉璃玉碎，從楊枯體內，傳出連續的破碎聲。
　　壹擊之下，鐵石心腸被破，五臟六腑更是統統破敗。
　　“噗喘。”
　　楊枯對著地面吐了口血，也不是嫣紅，而是金泥壹般的液團。
　　不行了，不能再拼了。
　　楊枯遭受重創，性命垂危，縱終於萌生退意。
　　剛才的鬼工飛斧，也不用更多，再來壹下，他就死定了。
　　可是，厲魁怎麽可能放他離開？
　　眼看著石斧落入對方手中，作勢還要擲出第二次飛斧……
　　楊枯狠狠點頭，“玉石俱焚。”
　　話音剛落，從他周身毛孔，同時滲出金血，赤紅中夾雜著金絲，空氣浮現鉛汞的刺鼻氣味。
　　楊枯這是要拼命了。
　　朝著鐵羽扇噴出壹口金血，如海綿吸水般，被鐵羽盡數吸幹。
　　“去。”
　　鐵羽扇瞬間崩碎，化作漫天銀刀般的羽毛，刷刷刷，匯聚十畝方圓。
　　空氣在燃燒，腳下沙地在顫抖，壹股股金風席卷而來，落在厲魁體表，如同刀刮。
　　壹口氣的功夫，漫天鐵羽傾瀉而下，盡數落在厲魁身上。
　　厲魁僵硬站在原地，像是長滿野草的土丘，遍體覆蓋鐵羽。
　　“破。”
　　厲魁壹聲怒喝，震得搜所有鐵羽外翻，從體內激射而出。
　　等他揮動石斧，正要斬殺楊枯時，卻見到漫天鐵羽消散壹空，楊枯的背影踩著白光，消失在地平線盡頭。
　　“混賬東西，妳就是跑到天涯海角，老子也要宰了妳。”
　　厲魁狂怒片刻，突然發現不對，剛才被鐵羽刺穿的孔洞，雖然細微如針孔，可眼下壹直沒有前合。
　　滋滋滋。
　　體內陰氣通過孔洞，不斷往外流瀉，看似不起眼，就像是活人身上的小傷口，若置之不理，總有壹刻會失血過多而亡
　　厲魁翻滾著散做氣流，然而那些孔洞如影隨形，頑強附著，不斷削弱他的氣力。
　　“楊枯，我必殺妳。”
　　厲魁這才發現，自己的傷勢遠比想象更嚴重，必須盡快施法愈合。
　　他深吸口氣，猛地朝壹座山峰撞去，噗嗤噗嗤，當場響起洞穿聲。
　　經過這次碰撞，部分孔洞轉移到山峰上，眨眼間將其轟碎成壹地沙礫。
　　“有用。”
　　厲魁按捺住追殺楊枯的沖動，繼續用這個辦法，將對方留下的傷勢拔出幹凈。
　　然而鐵羽無數，在他體內留下的傷口不計其數，哪裏是壹時半會能拔除幹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