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拼湊

　　“協會這效率也太高了吧……”
　　“這好比剛剛犯下案子，立即就被全網直播……感覺還是有些羞恥的……”
　　“不過……這時間線不對啊……莫非萬佛寺遺址早就被發掘，而歷史上的‘法還’也確有其人？”
　　“還是……我在遊戲世界中的行為，會對現實世界形成幹擾……類似蝴蝶效應？”
　　“無論如何……這倒是壹個很高效的刻印儀式！”
　　亞倫揉了揉自己的臉，繼續看電視。
　　穿著灰色小西裝搭配黑色絲襪的主持人小月，此時已經來到了壹個遺跡發掘現場：
　　“想必觀眾朋友們壹定十分疑惑，五千年前，在這片大地之上，真的有朝代存在麽？最近國內壹系列考古發現，已經證明了這壹點……這個朝代的確存在，並且發展出了璀璨的文明……它的名字，叫做‘大涼’！”
　　小月行走在遺跡之中，介紹著壹面面摩崖石刻，那上面的佛像、佛經……縱然只留下壹鱗片爪，依舊令人遐想萬千。
　　“距今約五千年前的大涼，無疑是壹個佛法昌盛的年代……能供養如此大壹座佛寺，便可見壹斑。”
　　鏡頭壹轉，畫面來到了壹位白發蒼蒼的老教授那裏。
　　下面浮現出壹行身份介紹——大新圖書館館長、大新國立大學歷史系教授——汪宏毅。
　　“古人在建築學上的造詣，往往會到達很深邃的地步……比如金字塔……不借助工程器械，搬運那麽大的石頭，是壹件很匪夷所思的事情，萬佛寺的規模之大、佛像之多……已經遠遠超出任何壹座寺廟，這同樣說明了當時大涼朝在建築之上登峰造極的技術……”
　　汪宏毅很有學者氣質地侃侃而談。
　　而另外壹位采訪者也問出了壹個不太恰當的問題：“據壹些歷史文獻上記載……大涼修建萬佛寺並未出多少人力物力，而是當時僧人自發建造的，您覺得這可能麽？”
　　“當然不可能！”汪宏毅笑了：“除非當時大涼有數十萬僧人，並且還都被征發來修建萬佛寺！”
　　“或許……當時修建萬佛寺的人手遠遠少於數十萬，因為當時的人類擁有鬼神之力呢？”
　　采訪者忽然以開玩笑的口吻道。
　　“那也的確必須駕馭鬼神之力，才能以少數人在短時間修建如此規模的佛寺了……”
　　汪宏毅煞有介事地點頭。
　　……
　　畫面壹轉，電視屏幕來到主持人小月那邊。
　　“現在……我即將進入遺跡中最為恢弘的部分——佛塔林！”
　　“眾所周知……佛教塔林是專門為埋葬高僧屍骨所布置，其下設地宮，埋藏舍利子，其上建塔……壹座佛寺塔林越多、越宏偉，則說明歷史越悠久……目前大新已知塔林最多的千燈寺，也不過三百多座塔林……而萬佛寺，號稱有壹萬座塔林！”
　　小月說話聲音有些氣喘，這種野外拍攝帶來的強烈真實感，又有直播探險的味道，令觀眾身臨其境。
　　“而現在……我們爬到了較高處，來欣賞這舉世無雙的……塔林！”
　　伴隨著主持人的聲音，鏡頭漸漸拉遠。
　　繼而，壹處新發掘的遺跡，就出現在眾人眼前。
　　萬塔林立，巍峨壯觀……
　　但漸漸地……伴隨著航拍鏡頭越來越高，屏幕上的塔林就不太對勁了。
　　按照它們的分布，竟然隱約形成了壹只……手掌的模樣？
　　如果這是直播的話，想必早已有無數彈幕彈出來了。
　　而網絡之上的直播間中，的確已經被無數沙雕網友占滿：
　　“是壹只手掌……這些塔林共同繞成了壹只手掌！”
　　“話說妳們都沒有發現麽？塔林中間有壹層凹陷，或許在這裏，曾經有壹個手掌型的大坑！”
　　“哈哈……莫非樓上還想說這大坑是被人用手掌按的，那得是泰坦巨人的手吧？”
　　“要不要再組建壹個比手掌大賽？看看這巨掌的掌型，跟誰最匹配？”
　　“樓上真相了，頂壹個！”
　　“頂！”
　　……
　　“哇……各位觀眾看到了麽？這種塔林成掌的奇觀，主持人也是第壹次看到……”
　　“如此宏偉、奇詭的塔林……想必足以申報世界記錄了，而更加令人感到驚奇的是，經過研究與分析……這些塔林中，竟然有很多是在同壹年被豎起的，而這些塔林的來歷，都與壹位高僧有關，他便是——佛主法還！”
　　小月主持人繼續帶著觀眾，壹步步走向古老與神秘，開始人為揭秘：“……為何說與法還有關呢？這裏有壹個傳說……在古老的佛教浴佛節上，法還親自處置了數百甚至上千僧人，殺得人頭滾滾，其中就包括當時的聖僧……在他們死後，就有了這些塔林……哈哈，但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下面我們有請大涼文研究最為精深的張教授，來為我們翻譯壹段萬佛寺的碑文……”
　　“妳好張教授！”
　　屏幕變成了兩個畫面，壹個在萬佛寺，壹個在壹座造型考究的書房中。
　　“妳好，小月主持人。”
　　張教授那邊的畫面延遲了兩秒，這才開口。
　　“我如今在萬佛寺遺址之上，五千時光悠悠，紙質書籍都早已腐爛……唯有石刻能留存下部分信息，我想請妳為我們翻譯壹下，不知道可不可以？”
　　“當然可以。”張教授頭發梳理得壹絲不茍，對著塔林上的石刻拓片，拿出了放大鏡：“嗯……這裏寫的是浴佛節……還用了壹段經文，當年世尊法還成佛之時，有魔眾來襲，佛祖盤膝而坐，結觸地伏魔印，於是眾魔臣服……”
　　“那這是什麽意思呢？”小月代替壹部分觀眾發問。
　　“這意思就是說，當年法還禪師曾經遇到過魔眾來襲……當然，這是誇張與比喻的修辭手法，我們可以猜測壹下，或許當年法還禪師還有許多敵人，甚至是佛門的人，他們鬥爭失敗，自然會遭到醜化，於是就被描述成了魔頭……”
　　張教授提出了壹個天馬行空般的想法：“至於手印什麽的……完全就是誇張了……沒有人能壹掌打下那麽大壹塊凹陷……地震還差不多……”
　　“感謝張教授。”
　　小月保持著笑容，來到壹處坍塌塔林的發掘現場。
　　“我們看到，這裏似乎有了發現……”
　　壹處供奉舍利子的地宮被挖了出來，令人感到驚奇的是，在地宮之中，還刻著許多銘文。
　　“大家看到了，這裏的地宮之中，還有許多歷史文獻……讓我們再次聯系張教授。”
　　小月主持人興奮道。
　　而這壹次，張教授看著那些刻文，表情就變得十分驚訝且震驚起來：“這……這不可能！”
　　“張教授，墓誌銘上說了什麽？”小月連忙問道。
　　“這是壹位僧人的自述，他自稱萬佛寺之人，因為法還兇殘，只能暫時蟄伏……這地宮中收斂的，是他師父的屍骨……而他的師父，是跟四大聖僧、數百武僧壹起……被壹招從天而降的掌法打死的！那壹招……那壹招叫做——大日如來神掌！”
　　張教授推了推眼鏡：“我……我得冷靜壹下。”
　　而這個時候，各大直播網站上，已經炸開了花：
　　“哈哈，現場打臉，爽！”
　　“樓上太天真了，妳不知道縱然直播都有十幾秒的延遲麽？”
　　“所以，這只是壹場擺拍，或者惡作劇……莫非是為哪部電影預熱？”
　　網友們也不傻，很快就猜出了壹部分真相。
　　至少……
　　那些教授與主持人的互動，在亞倫看來就比較假，跟提前對好了稿子壹樣。
　　“不過……畢竟還是提出了法還……”
　　“我的刻印儀式……進度飛漲啊。”
　　亞倫閉上眼睛，有些滿足地嘆息壹聲。
　　很顯然，大新官方也在為超自然力量預熱，伴隨著這種節目壹步步做下去，揭秘幅度也會越來越大。
　　然後某壹天，所有人都會恍然發現——原來事情真相竟然是這樣！
　　‘但感覺《上古》遊戲與玩家的秘密，還是會繼續封鎖麽？否則人人都去玩《上古》，也很麻煩……’
　　……
　　因為有著壹定緩沖時間，亞倫並未第二天就登錄遊戲。
　　畢竟還得讓本體支援支援壹波靈性，好開作弊器呢。
　　而最近大新揭秘的腳步也是越來越快了，充分讓亞倫感受到什麽是山雨欲來風滿樓。
　　在網絡之上，各種小超人的視頻數不勝數，就連官方媒體也在壹本正經地討論人體極限被打破的問題。
　　哦，趁著這個機會，封平也壹炮而紅，成為了真正的‘古武術傳人’，不說家喻戶曉，至少也是吸粉千萬的網紅了。
　　就連亞倫出門買個豆漿油條，在公園裏看到打古武的老頭子老太太都變多了起來。
　　而各種騙子也趁機出來斂財……
　　總而言之，壹片亂象！
　　好在有民俗協會與治安署合力，壹些跳梁小醜鬧不出什麽大亂子來。
　　時間壹天天過去。
　　這壹日。
　　亞倫打開了久違的《上古》遊戲。
　　【妳已獲得上古六神通之壹，或許，妳就是那個註定要摧毀妖星，平定天下亂世之人！】
　　【妳獲得任務——前往三界山！】
　　壹束光芒在亞倫面前閃爍，凝聚成文字。
　　“三界山？”
　　亞倫回憶了壹下，自己似乎並未聽到過這個地名。
　　並且，從這沒頭沒尾的描述來看，這壹次任務，必然不會簡單。
　　‘話說回來……這破遊戲哪次任務是簡單的？’
　　‘特別是背負了大兇之命的我，之前每壹次選擇都差點把自己坑死……’
　　‘幸好，我有掛！’
　　‘模擬器，開始模擬！’
　　亞倫微微壹笑，悍然選擇開掛！
　　這垃圾的遊戲壹秒都不想耗費了。
　　【第壹年，妳以佛主之姿，行走江湖，沿途武者紛紛對妳退避三舍，敬畏有加……】
　　【第二年，妳壹路降妖伏魔，來到大京，發現大京已經陷入戰亂……妳目睹反賊入京，生靈塗炭之景，忍不住出手……當是時，反王‘李乾坤’的神通軍已經殺入大京，天時地利人和盡皆不在……妳郎笑壹聲，言說‘壹切戰略優勢，最終還得戰術上的勝利來奠定’，白衣飄飄，壹人闖陣，連斬李乾坤十二戰將，最終擊殺反王，京城之圍遂解……大涼皇帝封妳為國師，妳堅辭不受，飄然而去……】
　　【第三年，妳遊歷天下，闖下赫赫威名，但妳未曾打聽到‘三界山’之蹤跡……】
　　【第四年，大涼滅亡，妳對此毫無感覺……】
　　【第五年，新朝立鼎，名為‘大昆’！】
　　【第六年，妳似乎找到了三界山，此山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第七年，妳登上三界山，妳已死亡！】
　　……
　　【本次模擬結束，妳獲得七年之功力、經驗記憶……】
　　【妳獲得‘大夢千年’之殘缺信息！】
　　下壹刻，亞倫表情有些恍惚。
　　他仿佛在壹瞬間就遊歷大涼，對大涼的山川河流，乃至亂世民生，都有了極其深刻的記憶與感悟……
　　甚至，那掌斃‘李乾坤’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但亞倫卻知曉，這壹切都並未發生。
　　壹切的壹切，都只是模擬而已！
　　“或許……這個世界，也是壹種模擬，與模擬器類似……才能在模擬的同時，獲得神通信息？”
　　亞倫雙目之中浮現出淡淡的金色卍字印記，赫然動用了‘梵我無二’，以‘梵’的智慧，解析獲得的神通信息。
　　‘我已經獲得完整的‘梵我合壹’，以及‘大夢千年’、‘魔染天下’、‘天神降臨’三道神通的部分信息……拼圖也湊了壹些，實際上都不需要再去探險。’
　　‘我需要做的，是模擬、模擬、再模擬！從模擬中，不斷獲得關於神通的殘缺信息……等過了某個閾值，或許就能拼湊出另外壹道完整的上古六神通？’
　　‘那麽……妖星又代表著什麽？’
　　‘還有最後莫名其妙的死亡，感覺似乎壹登三界山意識就混沌了，又是什麽原因？’
　　亞倫回憶起自己行走天下的七年，其間各種反王流民見得多了，但妖星者，真的沒有見過……
　　“繼續！”
　　【第壹年，妳領悟‘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之理……妳登上了三界山。】
　　【妳已死亡！】
　　不出所料的死亡，關鍵是又壹無所獲。
　　不！
　　亞倫看向下壹行，眸子驟然亮起。
　　【妳獲得‘大夢千年’之部分信息……妳領悟出了完整的‘大夢千年’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