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拜訪

　　翌日。
　　亞倫穿著正裝，戴著禮帽，叫了壹輛馬車，停在了梧桐街壹處漂亮的小別墅門口。
　　他按了按門鈴，沒有多久，裏面就有壹位男仆開門。
　　“我是亞倫·尤格斯，跟達斯先生約好了拜訪。”
　　亞倫正了正衣領，說道。
　　“請進，老爺正在等您。”
　　因為事先約定過，男仆立即開了門，請亞倫走過花園，進入客廳，還送上了紅茶與舒芙蕾松餅。
　　沒有多久，叼著煙鬥、衣著較為正式的克拉克·達斯就走進客廳：“歡迎妳，我的朋友！我收到了妳隱藏的信息……”
　　他眨了眨眼睛，讓仆人們下去，關上了房門，臉上浮現出壹絲微笑：“年輕的咒術修行者……”
　　之前亞倫讓凈化之後的西爾維婭來約定拜訪，本來就是壹種表態與試探。
　　同時，也是壹種坦誠。
　　亞倫展露出壹點忐忑、壹點期待：“我……我只是獲得了壹點祖先留下的殘缺筆記……知道了神秘界的存在，但缺乏很多常識，我需要壹位引路人，我相信，他就是您！”
　　“神秘的世界是如此浩瀚並充滿危險，初入門者的確需要壹位老師引導……”
　　克拉克·達斯笑了壹下，臉上的皺紋都似乎舒展開來：“但妳還是太過沖動，缺乏警惕心，這會讓妳處於危險當中，身份來歷不明的小先生……冒然暴露我們的身份，是壹件很危險的事情。”
　　“妳調查我？”
　　亞倫面露吃驚之色，心裏則是嗤笑壹聲：‘如果不是確認我現在就可以壹槍打爆妳的狗頭，妳以為我會來攤牌？’
　　在事先，他就用拋硬幣的方式占蔔了壹下危險，結果確認在承受範圍之內。
　　很顯然，這位達斯先生對他造不成多少危險，神秘等階應該比較低，是壹個不錯的求教對象。
　　“是的，畢竟我得先確認妳不是本地調查局拋出的誘餌……雖然我比較確定妳不是，官方非凡者不會在公眾場合主動談論神秘知識……放輕松，讓我們來享受壹下來自南印尼斯的紅茶吧！”
　　克拉克·達斯坐在沙發上，有壹種壹切都在掌握的氣質。
　　“我也打聽過達斯先生的消息，您已經執教很久，是壹位富有名望的紳士，應當也不是所謂的秘警……”
　　亞倫緊張之色壹閃，然後變成放松，苦笑壹聲。
　　“那些秘警追尋著壹切在野非凡者，就好像抓捕獵物的鬣狗壹樣！”克拉克·達斯嘆息壹聲：“雖然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在做正確的事情，因為追尋神秘的道途太過危險，普通人很容易被誘惑、被真理沖擊精神、變得瘋狂，做出種種可怕的事情……為了公共安全考慮，封鎖神秘也是很有必要的，但調查局做得稍微過火了壹點。”
　　“調查局？”
　　“那是英維斯的秘密機構，擁有眾多的官方非凡者，專門打擊我們這樣的人……無論我們是否犯事，因此，暴露身份很危險。”
　　克拉克·達斯抿了壹口茶水：“我是‘秘’之途徑的非凡者，‘秘’是歷史與守秘的象征……”
　　“我……”亞倫好像躊躇壹下，才咬著牙道：“我走的是‘曜’之道路……”
　　“‘曜’啊，光輝與鑄造的象征，還不錯，妳以後或許能成為壹位不錯的‘工匠’……”
　　克拉克·達斯笑道。
　　‘光輝與鑄造？’
　　亞倫眉頭壹皺：‘它明明是輝光與造物的象征，雖然光輝與輝光類似，但鑄造與造物，幾乎是兩個不同的領域了……是克拉克的神秘知識有問題，翻譯出錯，還是……’
　　他心中壹冷，想到了某個可能。
　　‘有關‘曜’之道路的神秘知識，可能被閹割過，而有能力如此做的，恐怕只有神秘源頭的那些存在！’
　　克拉克並不知道，亞倫只是從他壹句描述當中，就推論出了很多東西。
　　此時享用著舒芙蕾小松餅，笑瞇瞇地並不開口。
　　“知識是有價值的，我需要付出什麽，來獲得您的傳授？”亞倫似乎終於醒悟過來，恭敬詢問。
　　“第壹次見面之時，我在妳身上感受到了歷史的滄桑與厚重，妳知道的，作為壹位‘秘’之非凡者，我對這方面非常敏感，並且感興趣……妳的身上，應該攜帶著某些充滿歷史沈澱的物品。”
　　克拉克·達斯眼睛略微放光。
　　“您是在說它們麽？”亞倫想了想，從口袋裏掏出幾枚金銀幣：“它們是我祖先傳下來的古錢幣……”
　　“原來是它，難怪我感覺熟悉……跟我從老摩根那裏收購來的古錢幣壹樣。”
　　克拉克·達斯點點頭，從口袋裏取出壹枚金幣。
　　亞倫認得，這是他之前典當的那壹枚。
　　“這是真正的古錢幣，上面帶著歷史的芬芳，令人迷醉……它足以擔當報酬。”
　　克拉克·達斯壹枚壹枚數著錢幣：“妳想詢問什麽？”
　　“壹切，我對那個世界，實際上壹無所知……”亞倫坦然道。
　　“壹無所知麽？完全的新人……讓我想壹想，該從哪裏開始……”克拉克·達斯敲了敲眉心。
　　“嗯……神秘、靈性、以太……這種種非凡的表現，按照我的考究，最開始應該源自壹千年前，法布裏王朝初建之時……”
　　“從那個時候開始，有些天賦異稟的人，可以於夢中進入另壹個世界……它神秘而浩瀚，充斥著各種知識，當然也非常危險……”
　　“我們將其命名為靈界、夢界、光界或者裏世界等等，其實指代的都是同壹個地方。”
　　“壹切靈性歸於靈界，壹切神秘知識源自靈界！”
　　“這就是神秘最初的由來，在我的學派論述中，它被稱為靈潮覺醒、或者神秘復蘇——以綠森伯爵的興起為標誌點！嗯，妳也聽過綠魔鬼的傳說吧……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妳，根據卡加什王國壹些貴族的隱秘日記本、墳墓考察……那位綠魔鬼絕對擁有神秘的力量，甚至可能是當時的第壹非凡者，壹人幾乎滅了壹國……而在那之前，所有神話與原始崇拜、祭祀與所謂的巫術，都沒有真正的——力量！”
　　亞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