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封印由來

　　言到這裏，黃老頓了頓，補充道：“要是晚輩得到的信息沒錯，而且也沒老糊塗的話，當年神庭時期，似乎只有中央仙宮的五大主神得以幸存。
　　太白金星留書而崩，晚輩是見過的，李天王為本紀開仙道而死，這不算什麽秘密，至於帝女玄鳥，晚輩應該是認識的。
　　剩下的就是姻緣月老和最神秘的文昌帝君了，聽聞月老也為救蒼生而道崩……”
　　言到這裏，黃老停頓間，再次打量了壹下老嫗，道：“前輩別告訴晚輩，文昌帝君是個老婦人吧？”
　　壹旁的晏相成聽到這等上古秘辛，氣息稍微波動了壹瞬，似乎有些緊張。
　　老嫗聞言，恍惚的神情帶上了幾分追憶，又有些悵然若失，顯得很是復雜，她看著黃老，嘆息的道：“是啊，好不容易活下來的老家夥，壹個個全都走了啊！”
　　黃老看著老嫗的感嘆，沒有接話。
　　片刻，老嫗才道：“吾應該算是孟婆吧！”
　　‘嗯？孟婆？？？’
　　黃老聞言壹楞，錯愕的看著老嫗，道：“孟婆？主掌往生路，上古管輪回往生的孟婆？”
　　“看來妳知道的還真不少。很詫異麽？妳這壹路穿過黃泉，渡過奈何橋，見到吾不是很正常麽？”老嫗看了黃老壹眼，言語間算是認下了。
　　黃老聞言，滿臉錯愕間，疑惑的看了看老嫗身後的巨大古樹，這個他是真沒想到的。
　　雖然之前經歷了奈何橋等壹系列的地方，但是這月桂的影響，加上紅線宗的姻緣道，他下意識的就沒往這邊想。
　　他猜測的都是月桂和姻緣這邊的，比如她是老年玉兔，或者老年嫦娥什麽的，至於奈何橋頭賣湯的孟婆……這真是沒想到的。
　　“怎麽，不信？”感覺到了黃老的疑惑，老嫗如是的問道。
　　“那倒沒有，只是……”黃老言語停頓間，擡頭打量了壹下老嫗身後的月桂虛影，若有所指的道：
　　“晚輩要是沒記錯的話，這月桂應該是月老的東西吧，而且姻緣道、凈化道當年應該隸屬中央仙宮還有月宮，這和幽冥地宮……應該沒半點牽扯吧？而且……前輩如何出逃的？”
　　“不僅知道的不少，還挺謹慎。”老嫗如是的道。
　　“沒辦法，三女神手段實在是太莫測，而且還壹直盯著晚輩不放，晚輩不謹慎早就去見諸位先輩們了。”黃老若有所指的道。
　　“妳見了女神？哪位？”老嫗神情突然緊繃間，開口問道。
　　“前輩似乎從始至終還沒回答晚輩多少問詢，倒是問了晚輩不少東西了。”黃老如此地回道。
　　孟婆聞言，看著黃老道：“倒是吾的不是了。”
　　言語間，頓了頓，再次道：“妳是想問，我如果是孟婆的話，為啥卻在這裏守著月桂虛影，外面往生池還破爛成那樣吧？”
　　不待黃老回話，孟婆就自問自答的道：“所以吾才說，吾算孟婆呢！”
　　“算？”黃老聞言，疑惑間，打量著孟婆道：“殘魂？”
　　“呵，妳倒是太高看吾了，吾不過是壹陣靈罷了！”孟婆感慨的道。
　　“陣靈？這白骨囚天陣的陣靈？”黃老聞言卻皺眉道：“這等大陣若是陣靈還存在，為何會殘破成如此，不對，孟婆，陣靈？這……晚輩有些糊塗了。”
　　“沒什麽糊塗的。當年，也就是妳口中的神庭時代，吾……嗯，孟婆和月老有些糾葛。”
　　言到這裏，孟婆陣靈停頓了壹瞬，似乎想到了什麽往事，表情有些那啥……
　　‘等等，這表情，難道壹個管姻緣的和壹個拆今生，斷情緣的，不會……這兩人曾經有壹腿吧？’
　　‘月老？孟婆？兩口子？額……那啥……’
　　黃老立即停下了發散的思維，不在亂七八糟的亂想。
　　似乎因為剛才的鳥影，或者著老嫗通過什麽手段，徹底確定了黃老的身份，因此沒了之前的戒備，在黃老思緒發散之際，轉了個話頭，開口講述了起來。
　　“當年中央仙宮的五大主神幸存下來，安頓好殘存眾生後。本就受了重傷的眾人，幾乎都陷入了瀕死階段。
　　其它的伱都知道了，吾就不壹壹訴說了，吾也知道的不多。
　　因為發現了女神跟著出逃，當年五人分別後，都開啟了各自的防備手段。而吾這裏，就是當年月老那老東西所布置的。
　　當年那老東西道崩前，用最後的力量，將此地從殘破的幽冥眾界中剝離而出，建立了封印，用來鎮壓這東西。”
　　言語間，孟婆回頭看了看月桂樹虛影樹幹中的那顆巨大心臟。
　　黃老聞言，也擡頭看著面前的巨大心臟，遲疑的接話道：“這是……女神之心？”
　　“嗯，準確的說，這是生命本源，當年王母於蟠桃園詭變，開啟了第三紀，諸神黃昏的災劫序幕，雖然當時得以逃脫，但是也被天帝留下了些許手段。
　　所以之後的終焉大戰時，三女神中，最難破的生命道，卻得以被二祖聯手斬出壹斷，從而才戰勝了女神。
　　所以在得知了女神也跟著出逃，躲過滅世言咒後，月老就特地返回了淩霄殿，取了這顆生命本源之心，用白骨囚天陣建立了此處封禁。
　　目的就是為了防止萬壹哪天，女神真的有復出之時。沒了這大半的生命本源，即便是復出，女神也不可能回道當年全勝時期，至少沒法三生歸壹，諸天布兵，力壓諸神。”
　　孟婆回頭看了看心臟，道：“只是即便當年布置良多，還是低估了這生命道的強悍，這些年下來，隨著其不斷的侵蝕。
　　再加上大概是被女神瞧出了些什麽，我留在外面輔助鎮壓的紅線宗，被滅了宗門，如今這封印已經搖搖欲墜，也不知道還能維持多久。”
　　言語間，她停頓了壹瞬，繼續道：“至於吾……就是在月老的手中誕生的，壹個擁有著孟婆部分記憶的陣靈。
　　當年的孟婆，已經徹底寂滅了。真靈溢散，再無輪回可能。而月老也因為道崩救蒼生，沒法看守這裏，所以留下了吾。
　　至於為什麽是吾……想來是有些東西放不下吧，即便孟婆已經死了，也選擇以她的記憶，弄出陣靈，而不是他自己的。”
　　黃老聽到這裏，內心有些抽搐。
　　‘看來真是了，這孟婆和月老，還真是壹對啊，聽上去，還有不少狗血事情呢。
　　不過也對，要是沒狗血的話，兩口子不可能壹個走了姻緣道，壹個卻與之相反，走了忘情道，還都走到了最頂尖的層次。’
　　對於孟婆的狀態，黃老也算徹底明白了，畢竟他自己也弄過這種東西的，育靈空間的王倩，如今不就是有著王倩記憶的特殊之靈麽！
　　只能算是王倩的存在！
　　兩人間唯壹區別是，他弄出王倩並不是因為情，而是覺得有點虧欠那丫頭。
　　孟婆卻沒有理會黃老，繼續的道：“至於引妳前來的原因……是因為聽了小晏的壹些個話語，加上在其身上，發現了濃郁的神道之力。
　　本來以為，是哪位故人的手筆，所以想引妳前來，幫忙重新加固壹下封印。如今看來，是吾誤會了。
　　不過……能看到妳，也讓吾安心了不少。”
　　“嗯？前輩這話是什麽意思？”黃老聞言，皺眉的問道。
　　“沒什麽。”孟婆看著黃老道：“帝君當年是何等風資卓絕的人物，要不是當年智慧女神和帝女的牽掛，最後豈能是那般結局。
　　如今既然他留下了傳承，想來女神之事，他應該有所預料。災劫滅世之舉，想來是不會再起了。”
　　‘額……這也是妖帝的腦殘粉？我的個乖乖，只有部分記憶的陣靈，都能成腦殘粉的？
　　這妖帝當年到底迷倒了多少女神女仙啊？難怪智慧要吃醋，要急呢！’
　　“好了，妳可以離開了！”在黃老思緒發散之時，孟婆陣靈言罷就開始送客。
　　這突然虎頭蛇尾的結尾，讓黃老錯愕的道：“額……離開？”
　　“不然妳還想如何，留下來幫忙鎮壓麽？引妳來本就是想找老朋友幫忙，如今既然不是，就早些退去吧，這裏不適合久呆。”孟婆陣靈如是地回道。
　　黃老聞言壹頓，打量了壹下周圍壹圈，道：“前輩是說，這裏封印穩固的話，可以阻止女神復出？”
　　“阻止？”孟婆搖頭道：“若真是如此，當年紅線宗被滅門之時，吾就該是出手救人，而不是反而全力隱匿這裏了，龜縮起來了。
　　這裏……不過是封印著半分本源，讓三女神無法做到徹底歸壹，完全恢復當年巔峰實力罷了。除此之外，最多就是留下壹個可能而已。”
　　“可能？什麽可能？”黃老疑惑的問道。
　　孟婆陣靈打量了壹下黃老，道：“待妳修為更進壹步，徹底成道，執掌壹道之後就明白什麽可能了。
　　好了，如今妳該了解的吾也給妳了解了，妳還是早些離開吧，這裏的封印，還不是妳能幫上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