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女的？

　　晏相成停頓了壹下，似乎給黃老反應的時間，隨即才繼續順著絲線，向著洞窯中心，那顆巨大的心臟走去。
　　黃老微微回神間，皺眉的跟上。隨著接近，心臟越發巨大，黃老在其面前，宛若人和螞蟻的對比。可以想象，這個東西的主人的體型。
　　當接近的差不多後，晏相成突然停了下來，隨著他靈光再次微動，腳下宛若渡橋的絲線快速的發散開，在兩人腳下，編織成了壹片紅色的毯子。
　　“如今大劫當前，這裏也受到了嚴重影響，只能如此了，招待不周，望黃老海涵。”晏相成站在紅毯上，略帶歉意的對黃老說道。
　　張德明的全部心神全被面前這怪異的心臟吸引，根本沒功夫在乎什麽禮節。他看著心臟，神情凝重間，詢問的道：“妳師父……？”
　　晏相成沒有回話，而是快速的動手掐訣。隨著他的動作，洞窯下方，血管組成的地面下，微弱的靈光透過血管的縫隙，閃爍而出。
　　張德明可以感知到，整個洞窯大殿中，應該有個驚天陣法，只不過如今全被血管遮擋了罷了。
　　讓靈光有些虛幻，應該是時間太過久遠，被封印物磨損嚴重。也可能是這地面的血管鋪就的太厚，靈光投射艱難。
　　等待了小片刻，靈光才從四周蔓延而來，在心臟的位置匯聚，慢慢冒出了無數的靈光，壹顆虛幻的巨樹緩緩浮現間，將心臟籠罩在其中。
　　巨樹遮天，宛若擎天古樹，更加詭異的是，樹木純白，帶著壹股極致的凈化氣息。在這樣汙穢的地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環境有些割裂。
　　與此同時，在巨樹虛影成型的那瞬間，張德明清晰感受到，他育靈空間中，被他分出的藏寶區域的核心區域中，存放他最頂級寶物的壹個小格子裏，僅存的壹片樹葉隨著虛幻巨樹的成型，跳動了壹下。
　　“嗯？”
　　他瞬間有感，意識立即查看了過去。
　　只見育靈空間儲物格裏，壹個被下了無數層封印的小盒子中，此刻壹片白色的樹葉，正散發著最純凈的進化光芒。
　　看到這壹幕，張德明有些錯愕，這可是他為數不多的頂級材料，當初在探索十二時辰界中，清理玉兔界核心傳送區域時獲得的七星靈材。
　　來自九星頂級神樹——月桂樹的樹葉，凈化道中的頂級靈根，屬於當今這世界最頂級的進化道材料了。
　　“難道……”
　　想到了什麽，黃老雙眼大睜的看著眼前慢慢成形的虛幻古樹，那和周圍汙穢氣息格格不入的純潔氣息，驚駭的道：“上古頂級靈根——月桂？”
　　“當今這世界，還能壹眼認出月桂，道友莫非真是哪位故人？”
　　在黃老驚駭間，壹個蒼老的婦人聲音響起。與此同時，月桂巨樹虛影下，樹幹核心處，無數靈光匯聚間，壹個身形佝僂的老嫗凝聚而出。
　　老嫗穿著壹身青色的素衣，衣服有些古樸而陳舊，面容蒼老，背有些駝，手中杵著壹根宛如樹根般的彎曲拐杖，似乎是隨意截取的壹節樹枝。
　　單從形象來說，對方看上去極其普通，宛若壹個八十歲的老婦，唯壹紮眼的就是她那壹頭宛若綢緞的青絲，不太符合她的形象。
　　此刻老婦面色帶著略微的疑惑，不斷上下的打量著黃老。黃老聞言，略微回神間，看著凝聚而出的老嫗，楞然了壹下。
　　‘女的？所以和自己猜的不壹樣，不是月老，或者月老所留手段？’
　　‘不對啊，根據鴻蒙聖地的相關記載，月桂樹雖然毀於諸神黃昏的第三紀，但是從始至終就是被月老掌控才對啊？’
　　‘難道記載有誤，月老是女人？’
　　‘娘化版？月娘？’
　　黃老心思電轉間，面帶略微的疑惑，看著老婦道：“妳是？”
　　打量黃老的老婦人，聽著這樣的問詢，微微壹楞，隨即看著黃老，答非所問的道：
　　“本來我聽小晏說了些嗯……道友的事情，聽聞道友說是當年神庭遺孤，加上小晏對聯盟的描述，讓我想到了當年神庭。
　　我還以為，是當年哪位留下的手筆，或者還有不知道的哪個老朋友也活了下來，所以才引道友前來壹敘，如今看來，道友似乎並不是當年故人？”
　　壹旁低頭旁聽的晏相成微微壹楞，略微偷瞄了壹眼黃老，再無其它動作。
　　‘嗯？這話的意思……她真是神庭時代的老不死麽？’
　　‘而且還是知名人物，只要是神庭的神仙，應該壹眼就能瞧出那種？’
　　‘或者說她也是當年中央仙宮逃出的五人之壹？’
　　‘難道她真是月老？’
　　黃老聞言微頓，回答道：“老道可從來沒說過自己是上古古神，我只說過藍天聯盟的根源，起於神庭。”
　　“哦，是麽？”老婦打量著黃老，微笑道：“如此怎會連吾也不認識？道友還是說說真正跟腳吧。”
　　黃老聞言，眉頭再次壹皺，回道：“前輩，且不說咱們才見面就問人跟腳是很忌諱的問題，前輩至今都還未自我介紹，似乎有些……”
　　老嫗聞言，卻打量黃老間，搖了搖頭道：“不禮貌？妳用雷部正神之身份闖入這裏，吾便是質問也是應當。即便聞清仲那老東西還活著，來這了，吾該盤問也得盤問。”
　　‘嗯？聞清仲？雷部六禦禦首？所以這位還是個大佬？’
　　黃老內心電閃間，心神逐漸緊繃，卻沒半點怯場的道：“前輩似乎忘記了，如今已經不是神庭時代了。而且晚輩沒記錯的話，是前輩引我進來的，何來闖入？”
　　“呵呵，妳是說吾擺錯架子了？”老婦人聞言間，笑了笑，搖了搖頭，似乎覺得黃老的話語有些好笑。
　　“罷了，不管妳是誰，來了這裏，還用的雷部正神之身份混入這裏，吾怎麽也得瞧瞧跟腳的，畢竟……女神手段莫測啊。”
　　黃老聞言，全身瞬間緊繃，閃爍起了靈光，道：“怎麽，前輩想動手……”
　　“啾……”
　　“爭……”
　　就在這劍拔弩張，壹觸即發之際，壹聲奇異的鳥鳴伴隨著壹聲清脆的琴音響起，讓黃老和老嫗都是壹楞。
　　‘嗯？這是，蘭扶搖醒了？’
　　黃老心中電閃間，卻沒立即分心進育靈空間查看，而是全神貫註的盯著面前的老婦人，畢竟這極可能是個古神的。
　　老嫗也是楞神間，錯愕的看著黃老。
　　“這是……”老嫗神情恍惚間，對著黃老輕輕的揮了揮手。
　　黃老見此，雖然全身緊繃，卻沒感覺到半點威脅，靈覺也沒預警，因此壓下了出手的沖動。
　　只見隨著老嫗揮手，黃老發現他周身有著七彩的光點溢散而出，光點溢散間，在他身後，緩緩匯聚成了壹個巨大的金色巨鳥。
　　‘這是……金烏傳承的氣息？’
　　沒錯，這正是之前在天宇白約城，天宇總醫院地底，接受到的傳承的氣息。
　　而且隨著黃老身後的金色巨鳥匯聚完成，巨鳥身旁，似乎還有幾個極其模糊的身影並立，只不過太過模糊，完全看不清的樣子，甚至都看不清是人形還是什麽。
　　看著這壹幕，黃老略微有些皺眉：‘這是什麽手段，化身都還能被瞧出氣息來麽？還是因為剛才蘭扶搖做了什麽？’
　　老嫗此刻卻看著巨鳥，有些楞然，神情卻哀傷間，又帶著些尊敬，還有許多復雜的情緒，恍惚間，難以言說的寂寥。
　　“帝女？帝君麽……？”
　　老嫗喃喃自語間，似乎陷入了什麽久遠的回憶中，其渾濁的雙眼中，卻有著些許紅光閃爍。
　　黃老看著老嫗，沒有開口，晏相成更是低著頭，沒有半點說話的意思。
　　就這樣，整個大廳突然陷入了寂靜中。
　　這樣的寂靜，僅僅持續了幾息時間。
　　“嗯！”
　　突然，老嫗虛幻的身影壹陣晃動間，發出了壹聲悶哼，眼中閃爍的紅光也漸漸退去。她整個人都搖晃了壹下，顫顫巍巍的，似乎有些站不穩。
　　看其樣子，她剛才不僅僅是失神的回憶，應該還在推算什麽。
　　“師尊！”晏相成緊張的道。
　　黃老眉頭緊皺的看著老嫗，雖然他沒感覺道什麽探查，但是明顯這老東西剛才確實做了什麽。
　　“無妨。”老嫗穩定了壹下身形，道：“不過是不自量力的想看清壹些事情罷了，帝君他老人家的手段，確實不是吾能看的了的。”
　　老嫗擺手言語間，重新擡頭看向了黃老，神情再次有些恍惚的道：“如此，看來真是吾眼拙了，妳說伱是遺孤，倒是沒錯的。”
　　黃老此刻，已經是壹頭霧水了。不過他也不是當年的小白了，根據已知的信息，加上剛才的只言片語，他大概能猜出壹些東西。
　　當然，顯然當前不是問這個的時候。見氣氛緩和下來，黃老再次壹禮，開口問道：“若是晚輩沒記錯的話，前輩還未回答晚輩的問題？前輩是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