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剛好

　　黃龍寨的遺址上，有壹座被掀翻屋頂的茅草屋。
　　此時，當日掀開屋頂的女子，正敲著二郎腿，坐在屋裏的折疊床上，仰著頭，看著房梁上吊著的人。
　　已經整整壹周了，在杜子規的悉心“照料”下，被倒吊著的男子，雖然傷痕累累，但似乎還能活很久。
　　杜子規正希望如此。自己，可還沒有玩夠呢。
　　她的腰間系著壹顆頭顱，壹周過去，人頭已經開始腐爛，但從發型和傷口上，依稀可以辨認出是覃天柱的人頭。
　　覃天柱的屍首已經被那群飛蟻咬的支離破碎，註定死無全屍了。杜子規看著心疼，便壹咬牙，砍下了相對完整的頭顱做紀念，屍首則和蟻巢壹起被火化了。
　　房梁上的瘦弱男子呻吟著，在他給覃天柱上刑的時候，可沒有想過自己也會淪落到這個境地。如今，他被拔光了指甲和牙齒，絞斷了舌頭，甚至少了五根手指。但看起來，面前這個瘋女人依舊不打算放過自己。
　　“柱子，妳看~”杜子規神經質的笑著，雙手捧起了腰間的頭顱，讓那張有些腐爛的臉看著倒吊的男子，柔聲道：“當初，這家夥怎麽欺負妳的，咱們就壹樣壹樣的欺負回來，怎麽樣？”
　　瘦子的瞳孔壹縮，長大了嘴，驚恐的叫著，卻因為失去了舌頭而說不出話來。
　　他想辯解：我只是給那小子造成壹點皮外傷，他身上的那群螞蟻，是大巫師種下的，和我可沒有壹點兒關系啊！
　　杜子規沒有理會他的叫聲，張開嘴，從喉嚨裏掏出壹個小瓷瓶。瓶塞打開，流露出濃郁的丹香，她倒出壹顆丹藥拿在手裏，捧在覃天柱眼前，示意他看：“柱子，妳看！這是杏兒姐當年給我的大還丹，壹共三粒，現在還剩最後壹粒。讓這家夥吃下去，只要不是致命傷，足夠吊命半個月，讓咱倆玩個痛快呢，嘻嘻~”
　　說著，杜子規上前掰開瘦子的嘴，粗暴的將丹藥塞進去，逼著他咽了進去。
　　繼而，杜子規仰頭看向茅草屋的全景天窗，撅起小嘴，吹起了口哨。
　　瘦子驚恐的看著面前的瘋婆子，他猜得到，以牙還牙的話，這女人壹定會召喚些什麽怪物出來。
　　果然，沒了屋頂的茅草屋上空，壹群鳥兒嘰嘰喳喳的叫著，落進屋子裏，好奇的打量著杜子規和瘦子。
　　這群小鳥中，有麻雀，有喜鵲，有杜鵑，有渡鴉……都是些體積較小的鳥兒，合攏了翅膀，落在房間裏的各個地方，壹雙雙眼睛盯著瘦子，讓他覺得後背發涼。
　　杜子規笑笑，又吹了聲口哨。鳥兒們會意的點點頭，拍打著翅膀，飛起來，沖著瘦子的身體，壹擁而上。
　　“啊！！！啊！！！”瘦子驚恐的叫著，他從沒想過，這些小雀也能這麽可怕。
　　它們撕扯著自己的皮肉，小巧的喙比印象之中鋒利堅硬的多。這群鳥兒很聰明，專挑痛覺敏銳的地方下手，不知哪壹只鳥，竟生生啄下了自己的壹個**。這還罷了，他因為緊閉的眼皮竟然被壹只鳥爪子用力的掀開，繼而壹張較為粗大的鳥喙狠狠的插進眼窩，將自己的眼球麻利的拽了出來。
　　杜子規聽著血肉的拉扯聲和瘦子的慘叫聲，興奮的笑著。但她的目標可不止於此，她款款走來，指尖撚著壹支鋒利的羽毛，貼在瘦子的腹部，緩緩的將腹腔剖開。
　　“嗚！！！”因為嘴唇被壹只鳥叼著，瘦子只能含糊不清的喊著。他感覺到，自己的腹腔被剖開，臟器能清晰的感覺到空氣的流動。折讓他的腦海中滿是驚恐和不解——這個瘋子，要幹嘛？
　　“妳知道嗎？人的體表溫度，大概是在36c左右。而腹腔的溫度呢，稍微會高壹些，38c左右吧。”杜子規說著，壹根手指輕輕探進瘦子的傷口，讓他撕心裂肺的叫了起來。壹邊攪動著裏面的臟器，杜子規壹邊說著：“而這個溫度，正適合麻雀，孵卵呢……”
　　慘叫聲戛然而止，瘦子瞪著眼前的女人，目眥欲裂，卻罵不出來。
　　“大概十二天吧，麻雀蛋就會孵出雛鳥。別擔心，時間壹定來得及，因為我還有其他的東西幫妳續命呢~”杜子規得意的笑著，想著十多天後的那壹幕，雙眼裏滿是憧憬的光芒：“想壹想，多麽讓人激動啊！妳的肚子裏，會像女人、母豬之類的雌性哺乳動物壹樣，孕育出鮮活的小生命來呢！”
　　瘦子恐懼的淚水奪眶而出，這個瘋子，是魔鬼嗎？
　　“呀，不要這麽盯著我嘛，我男朋友會吃醋的~”杜子規掩嘴笑著，又捧起那顆人體，深情的望著空洞的眼眶，柔聲道：“妳看，柱子。他在妳身上做過的，我都會壹樣做壹遍，甚至，變本加厲~”
　　杜子規嬌笑著，對於她來說，或許這是自己唯壹的，能夠聊以慰藉的方式。
　　……
　　“領導！”宋九月諂媚的笑著，將壹排小瓷瓶整整齊齊的碼在面前的茶幾上。“您看看，那批赤面獠牙的惡鬼應該都在這兒了，壹共壹百壹十四只，要不咱再點點？”
　　“不必了，妳做事，我放心。”崔明滿意的微笑著，拿起壹個小瓷瓶，仔細的端詳著。同時，他漫不經心的問著：“對了，妳的報告裏，寫著白虎寨那個坐堂白虎……”
　　“被我們解決了！”宋九月亢奮的道，語氣裏滿是驕傲：“您是不知道啊！若不是我身上留著兩張救命的雷符，只怕，您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崔明放下小瓷瓶，點點頭，鄭重其事的道：“幹得好！那只白虎，本就染著無數罪業。妳頭壹次辦事，竟能建此奇功，我昨天和司長商量了壹下，決定特別獎勵妳五千元的獎金！”
　　說著，崔明伸手把壹個薄薄的信封拍在茶幾上，宋九月眼睛都直了，忙不叠的說著：“感謝領導對我的重視和關懷！我會把這份獎勵當做組織上對我的肯定，並且在日後的工作中，繼續保持和發揚這種工作態度，為我司鑄就更大的輝煌！”
　　啼笑皆非的擺擺手，崔明倒是沒想到，這小子年紀輕輕，官腔打得卻還有模有樣的。
　　趁著領導高興，宋九月趁機提出了壹個問題，求助似的看著崔明：“主任，妳看我這次帶回來的這頭老虎……”
　　循著宋九月手指的方向，崔明這才註意到，墻角趴著壹頭骨瘦如柴的老虎，無精打采，萎靡不振的趴在地上，虎頭上頂著壹只更加萎靡不振的花貓。
　　“……”崔明有點驚詫，這小子這麽能養寵物嗎？
　　宋九月看著崔明的臉，趁熱打鐵道：“您看，我這屋子也沒多大地方，這玩意兒若是被外人看見了肯定也是不小的麻煩。您說，咱們單位能不幫著接收壹下，畢竟……”
　　“不可能！”崔明斬釘截鐵的說道：“這老虎陽壽未盡，又沒什麽修為，就這麽帶進陰司裏，只怕當場就死了，白白的算我殺生。再說了，有嘴的都是害，我上哪兒給它找飼料去？”
　　宋九月有點失望，但還是不死心的問道：“那您在動物園有沒有熟人，幫著……”
　　“沒有！”崔明的拒絕依舊那麽果斷，“而且，我建議妳根本就不要去動物園。以私人身份送過去這麽壹條國家保護動物，接踵而至的麻煩，遠比妳想的要多。”
　　宋九月懵了：“那咋辦？好歹是個性命，總不能安樂死吧？”
　　“養著唄！”崔明幸災樂禍的笑笑，“待妳證道之後，身邊還能跟著個挺氣派的聖獸，多好！行，就這樣，我先回單位了，保重！”
　　“欸？主任？等等啊！主任！主……”宋九月來不及挽留，崔明便已經壹陣風似的離去了。
　　宋九月嘆了口氣，看著墻角頹廢的老虎，感覺自己也要頹廢了。
　　桃夭夭走過來，安慰著拍拍他的肩膀：“沒事啦！反正家裏也不差這壹張嘴，吃飯的家夥多了去了，再多壹個也無妨嘛！”
　　宋九月橫了她壹眼，還有臉說？壹把桃木劍壹把青龍偃月刀，壹天到晚沒完沒了的要零食，壹日三餐還壹頓都不落，妳們不用想飯轍肯定覺得無所謂啊！
　　看著宋九月有點生氣的樣子，桃夭夭靦腆的笑笑，撒嬌道：“沒事啦，先別管老虎，我有個事兒要跟妳說。”
　　“有屁……有話就說。”想了想桃夭夭的小粉拳，宋九月還是決定控制壹下措辭。
　　“我和喜兒啊，柳兒啊，不是好多年沒見了嘛。上次事出突然，壹群人回來後又急匆匆的散了。所以我想著……”桃夭夭吐吐舌頭，已經開始往宋九月身上粘：“今兒個把她倆叫過來，在咱家吃頓飯？”
　　“我還以為什麽事兒呢，這有什麽不行的。”宋九月松了口氣，拍拍桃夭夭的小腦袋：“叫過來吧！正好認識壹下，感謝她們以前壹直照顧妳。”
　　桃夭夭開心的蹦起來，壹把摟住宋九月，在他臉上親了壹下：“九月妳最好啦！那麽，拿錢吧！”
　　宋九月摸著臉頰，憨厚的笑容瞬間凝固：“錢？要錢幹啥？”
　　“請人吃飯不得要錢嗎？咱倆又都不會做飯。”桃夭夭忽然變得理直氣壯，伸過手來：“不提這事兒還真沒想起來，把那五千塊錢都給我，我掌管著，省得妳亂花！”
　　宋九月苦著臉，戀戀不舍的將信封遞在桃夭夭手裏。
　　桃夭夭伸手去拿信封，揪不動。她橫了宋九月壹眼：“松開！”
　　放棄了所有的希望，宋九月心灰意冷的松開手。
　　我的血汗錢！我的煙酒茶！我的氪金！
　　對面的桃夭夭拿過信封，興致勃勃的拆開來。可當她看見裏面的東西時，面色卻瞬間僵硬。
　　將桃夭夭的表情變化看在眼裏，宋九月奇怪的道：“咋了？”
　　“哼！”桃夭夭冷哼壹聲，氣鼓鼓的將信封丟在宋九月懷裏。
　　接過信封，宋九月往裏壹看，面色變得同樣僵硬。
　　壹千塊錢，四張面值壹千的購物卡——還都是不同超市和商場的！
　　“啪！”宋九月把信封往地上壹摔，怒罵道：“豎子安敢欺我？！”
　　小天使小泠顛顛兒的跑過來，把信封撿起來，開心的舉過頭頂：不管怎麽樣，我有酸奶喝啦！
　　……
　　“喜兒姐！這邊！”小柳站在賓館樓下，興奮的揮著手。
　　遠處的喜兒聳聳肩，走過來，和小柳並肩走進了酒店的大門。
　　路過的幾個人看看酒店的名字，又看著二女的倩影，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嘖嘖，百合**好呀！”
　　這些年，兩女也來過幾回，和前臺的小馬打了聲招呼，熟門熟路的進了電梯。
　　“欸，姐，我上次都沒怎麽仔細看夭夭姐她男朋友，”小柳拿胳膊肘戳了戳喜兒，八卦的問道：“怎麽樣？帥不帥啊？”
　　想著宋九月的模樣，喜兒忽然發起了呆，喃喃道：“超帥……”
　　小柳更興奮了，咋咋呼呼的道：“比妳還帥？”
　　“嗯，比我還……”喜兒回過神來，又氣又樂的拍了下小柳的頭：“死丫頭，琢磨什麽呢？姐夫帥不帥跟妳有什麽關系？”
　　捂著頭，小柳委屈巴巴的道：“當然有關系啦！我上次去中原，聽幾個喝酒的男人說什麽‘小姨子就是姐夫的半個屁股呀！’之類的話，那姐夫帥不帥當然跟我有關系咯！”
　　喜兒沒由來的臉壹紅，擰了把小柳的臉蛋：“臭丫頭，別瞎說！壹會兒見了夭夭姐，可千萬不能說這些！”
　　“怕什麽？”臉蛋兒還被喜兒揪著，小柳含糊不清的說道：“夭夭姐還會吃我的醋咋的？”
　　叮，電梯到了。
　　喜兒松開小柳的臉，瞪了她壹眼，以作警告。二女出了電梯，很快找到了桃夭夭的房間。
　　攔住喜兒正要按門鈴的手，小柳壞笑著，指了指門，示意喜兒壹起來聽壹聽。
　　素來行事正派的喜兒，竟鬼使神差的同意了妹妹的建議，耳朵貼在門上，鬼鬼祟祟的聽了起來。
　　門後依稀可以聽到壹個少女氣喘籲籲的嬌喘聲：“啊！不行了！快……”
　　門外的兩女瞬間瞪大了眼睛，壹臉的難以置信。
　　與此同時，她們還聽到了門裏，壹個男人喘著粗氣道：“堅持壹下！快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