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壹百九十二章 狗咬狗

　　劉家面館。
　　壹共五個衙役，三個人抓住劉老頭的女兒壹邊說著無恥下流的話，壹邊上下其手，不亦樂乎。
　　另外兩人，則是踢打著劉老頭和面館新來的小夥計。
　　那個小夥子很年輕，最多也就二十出頭，按照這個任務世界的大背景，年紀恐怕還要再小個三五歲沒問題。
　　被衙役用腳踢，用刀鞘抽打著，那個小夥計身子團成壹團，盡量減少傷害。
　　劉老頭則是在哀嚎著解釋：“不是的，官爺！官爺！他是從西邊逃難來的，只是我招的壹個小夥計啊。”
　　“好啊，果然不是慶烏城的人，那更有可能是天心會妖人了！給我從實招來！”衙役找個借口，打得更加起勁了。
　　劉老頭能招什麽？
　　他如何不明白，這些癩皮狗的目的是什麽。
　　正是因為如此，他才特意招了壹個夥計，讓女兒不用拋頭露面。
　　沒想到此時卻成了借口。
　　其實，就算沒有他招的這個小夥計，這些衙役有了尚方寶劍，也會找上門來，肆無忌憚。
　　“劉老頭，妳就乖乖招了吧。”衙役語氣不陰不陽。
　　“小的和天心會沒關系啊官爺！”劉老頭不蠢，真的招了才出大問題。
　　只能硬挺著，熬過這次……
　　“呵……”衙役嗤笑壹聲，抓起劉老頭的頭發，讓鼻青臉腫的他看向外面，“妳看，連個看熱鬧的人都沒有。
　　“我實話告訴妳，這次是知府大人親自下的命令。妳熬不過去的，乖乖把妳女兒獻上來，讓我們玩壹年。這壹年我們保妳平安，壹年後也不會再來騷擾妳。”
　　劉老頭看向外面。
　　外面的街道上果然已經空無壹人。
　　附近的壹些店鋪甚至都已經關上了門，生怕被波及到。
　　壹兩個行人路過，看到店鋪內的衙役，立刻快跑，仿若身後有惡狗在追壹樣。
　　劉老頭雙眼漸漸模糊，絕望。
　　外面無人遮擋，陽光正好，光照射進來，裏面卻是壹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看到了吧？我勸妳識相壹點，不就壹個女兒？要是我們誰喜歡上了，說不定就娶了她。到時候妳就是我們的老丈人，哈哈哈哈哈！”衙役說著並不好笑的笑話。
　　沒有註意到那個小夥計雙手已經握成拳頭，隨時都會暴起傷人。
　　突然間，店鋪內暗淡下來。
　　有人來到店鋪之外，遮擋了陽光。
　　那些衙役向外看去，是壹群沈默的男子，年紀有大有小。
　　“官府辦事！滾！”壹個衙役本能地厲喝。
　　“咦，這不是陶大嗎？”
　　“原來是妳們啊，來這裏幹什麽，去去去，這裏壹帶我們包了。”
　　“妳們獄卒也跑來湊熱鬧做？還不回去守監牢，再出事，小心妳們的皮。”
　　有人認出來陶鄂，意識到這些人勉強是同僚，開口說道。
　　口中的“皮”不僅僅是他們的獄卒身份，還有真正的皮。
　　再出事情，夏閻真他們還真有可能被扒了皮。
　　“怎麽又有啊？”
　　“這是我們遇見的第三起了。”
　　“這些人不去找天心會，就知道趁機撈錢搞事情。”
　　“這群衙役已經爛到骨子裏了，能維持下去也是奇跡。”
　　“天心會要是真的開始搞事情，這些衙役估計都不攻自破，天心會在忌憚什麽？”
　　“慶烏城之外還有軍營，知府烏牧大權壹把抓，也是軍營的統領，那些士兵才是根本。”陶鄂說道。
　　他已經了解到，慶烏城之外的軍營，同樣聽從烏牧的命令。
　　城外的軍隊，估計才是天心會潛伏的主要原因。
　　至於這群衙役，就和他們死亡後的形象壹樣，是癩皮狗。
　　仗勢欺人可以，真的要他們做事，靠不住的。
　　可不是某些遊戲裏面的狗，能夠三狗屠神。
　　順帶壹提，夏閻真身邊環繞著的那些癩皮犬人發生了壹些變化。
　　幾只融合形成了壹只多頭犬，徘徊在夏閻真身邊。
　　形容更加扭曲恐怖，可惜沒有什麽用。
　　但也和大家壹開始認為的，隨著時間推移，這些玩意會消失的猜測不同。
　　提示眾人要更加小心。
　　哪怕是衙役，也不能隨便殺，還是由夏閻真動手最為穩妥。
　　“餵！妳們不說話搞什麽！”
　　“不說話站在這裏，有病吧！”
　　“快滾！快滾！”
　　夏閻真五人在隊伍頻道交流，對外就是沈默地站著，遮蔽陽光的同時，目光盯著裏面。
　　帶著幾分空洞和麻木。
　　看上去還挺滲人的，要是穿著獄卒的皂服，大晚上的能嚇哭膽小鬼。
　　幾個衙役也被震懾了壹下，之後破口大罵。
　　獄卒在眾多衙役中，地位比較低。
　　衙役間的地位，除開典史、牢頭這種有職位的，其余的高不高，全看所處位置撈錢都不多。
　　能撈錢，油水足的衙役，地位就高。
　　比如負責稅收這壹部分的，那就是衙役裏面的“上位者”。
　　治安巡邏、緝盜這些也不錯。
　　最不行就是看守府衙，還有地下監獄這些，撈錢困難。
　　特別是監獄，看守府衙的其它地方，說不定運氣好被上官看上，壹飛沖天。
　　而監獄這地方，除非出事，否則進入其中最大官就是王典史了。
　　衙役之間，亦有差距。
　　這些衙役喝罵起來也不顧任何同僚情面。
　　“打斷腿？”
　　“不行，上個打斷腿之後我想過了，斷腿後行動不便，還是打斷手吧。”
　　“嗯，有道理。”
　　幾個人完成交流，沈默著走進店鋪中。
　　“都說了，這裏沒妳們的事，給我滾！聽不懂人話——啊啊啊啊！”
　　壹衙役的呵斥變成了淒厲的慘叫。
　　夏閻真過來，以迅雷之勢奪過他手中的刀，隨手壹抽，用刀鞘打斷了此人的胳膊。
　　劇烈的痛苦讓那衙役大叫，又被夏閻真打斷另壹條胳膊。
　　“妳們這些家夥！大人命令妳們尋找天心會的妖人！妳們竟敢在這裏玩樂！該當何罪！”夏閻真出手的同時，陶鄂大聲呵斥。
　　繼續站在至高點上指指點點。
　　剩下幾個衙役目瞪口呆，什麽情況。
　　陶大今天發瘋了？
　　他們印象中的陶大，可是老實巴交，半天憋不出壹個響屁的人。
　　“陶大，妳——”壹衙役的話都沒說完，就被壹刀鞘抽在臉上，打碎滿口牙齒。
　　躺在地上瘋狂打滾。
　　高強、白皇還有王動也出手。
　　哪怕是白皇壹通王八拳亂掄，衙役也不會是他的對手，被打得滿地找牙。
　　動手揍這些人，氣運產生的影響也在，但不大。
　　大家都是兇人，動起手來絲毫不會手軟。
　　換成普通人，鼓起勇氣反抗壹下，被這些衙役兇回來，很快就要膽怯了。
　　壹分鐘後。
　　五個衙役躺在地上，夏閻真面無表情的補刀，將所有人的胳膊全部打斷。
　　之後隨手把刀丟到地上。
　　“要是再讓我看到妳們這些家夥不好好找天心會的妖人，就把妳們的腿也打斷！就妳們這樣，也配當衙役，我呸！”陶鄂狠狠呸了壹口，“滾！”
　　這些衙役本來就是欺軟怕硬之徒，這個時候連屁都不敢放，極為勉強地站起來，跌跌撞撞地離開。
　　陶鄂則是看向劉老頭問道：“妳們知道天心會嗎？”
　　劉老頭連連搖頭。
　　“嗯。”陶鄂隨便應了壹聲，“要是有天心會妖人的消息，第壹時間上報衙門知道嗎？”
　　“知道，知道。”劉老頭連連點頭。
　　“走。”
　　夏閻真等人離開。
　　“乖囡乖囡！”五人走後，劉老頭立刻抱著女兒失聲痛哭，哭了壹會兒，發現自己的女兒沒有跟著壹起哭。
　　劉老頭奇怪地退後兩步，看著自己的女兒。
　　只見她臉頰有些緋紅。
　　“乖囡，妳怎麽了？”劉老頭怕了，擔心女兒出問題。
　　“沒事，爹，就是……剛才那位大人好英俊啊。”劉老頭的女兒輕聲說道，差點嚶嚶嚶起來。
　　“……”劉老頭差點吐血。
　　妳個傻丫頭，這些人都是吃口不吐骨頭的惡狗，狗咬狗罷了！妳在想什麽呢！
　　“老板，我想去醫館。”這個時候，那位小夥計壹瘸壹拐地走過來說道。
　　“唉，去吧去吧，這幾天不開門，妳也不用過來了，我給妳預支點工錢。”劉老頭說道。
　　小夥計本來想要拒絕，但想到了什麽，等劉老頭拿來壹些銅板後，千恩萬謝地離開了。
　　走出去沒多久，他壹瘸壹拐的樣子消失，慢慢變成健步如飛的狀態。
　　朝著夏閻真等人離開的方向追去，靠近後遠遠地跟著。
　　“嗯？”
　　走著的陶鄂皺起眉頭。
　　“怎麽？”夏閻真問道。
　　“似乎有人盯著我們……”他不著痕跡地轉頭，掃過四周，壹時間沒有發現什麽。
　　強大的精神力，讓陶鄂的感知變得敏銳，更加容易察覺到別人的目光註視。
　　這壹點，連夏閻真也比不上。
　　不過如果有人遠處搞偷襲，夏閻真的危機意識就會爆發，瞬間做出反應。
　　當初他就感覺到過有人暗殺打黑槍。
　　現在則是沒有什麽危機感，證明最多也只是有人跟著。
　　難不成，會是天心會的人？
　　幾個人在隊伍頻道中完成交流，不動聲色，慢慢朝著人少的地方走去。
　　來到壹處沒有什麽人地方，陶鄂停下腳步，突然開口：“閣下跟了我們這麽久，現在該出來壹見了吧？”
　　那若有若無的窺探感覺，壹直都沒消失。
　　跟著陶鄂等人的小夥計壹驚，居然被發現了！
　　然而，沒等他思考要不要出現。
　　另壹個隱秘之處，楊廷走出：“妳們是怎麽發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