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弗蘭克·卡斯特

　　歡樂的氣氛當中，壹個落魄的中年男人，始終與整個餐廳氛圍格格不入。
　　當阿爾文抱著金妮逗她開心的時候，中年男人靠了過來，手肘支在吧臺上，側對著阿爾文，有些落寞的看著熱鬧的人群。
　　“給我來杯威士忌。”
　　男子的眼神阿爾文很熟悉，JJ剛來的時候就是他這種眼神，說不上殺氣，就是很麻木，看誰都像在看壹具屍體，像壹臺機器多過像壹個活人，而且他受傷了，身上有很濃的消毒水和血腥的味道。
　　阿爾文看了看他，在這個歡樂的氣氛下，沒有煞風景的提，今天只有啤酒免費。拿了個酒杯給他倒了壹杯威士忌。推到他的面前。笑了笑，“希望妳有個愉快的夜晚。”
　　男子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能聊聊嗎？”
　　“關於什麽？”阿爾文好奇的問道。
　　男子嘆了口氣，有些猶豫地說道：“關於那個孩子。”說著眼睛的視線朝天花板上指了指。
　　阿爾文有些摸不著頭腦，帶著點戒備，冷聲說道：“誰？尼克？妳是誰？”
　　男子壹口幹掉杯子裏的威士忌，痛苦的捂住臉，說道：“我是誰？我是壹個糟糕的丈夫，不負責任的父親，壹個不知道什麽才是生命中最重要東西的傻瓜。”
　　阿爾文若有所思的看著這個男人，招呼傑西卡過來，照顧壹下金妮，“金妮，跟傑西卡姐姐玩壹會兒，好嗎？爸爸有點事情。”
　　傑西卡跑過來，臉上掛著興奮的紅暈。卻發現氣氛似乎有點不對，看到那個落魄男人，傑西卡說道：“是妳，妳又來了。”
　　說著傑西卡轉向阿爾文說道：“他來了好幾天了，下午我就想和妳說了。他似乎有什麽事情。”
　　阿爾文點頭表示知道了，將金妮交給傑西卡：“傑西卡，帶我的公主去樓上，玩壹會兒。我這裏有點事情。”
　　在金妮小臉上親了壹下，看著傑西卡帶著金妮上了樓。
　　“讓我猜猜，您是尼克的那個只存在於電話裏的父親？”阿爾文無視了男子的痛苦，尖刻的問道。
　　男子沒有在意阿爾文的語氣，低沈地說道：“是的，我就是那個不負責任的父親。”
　　說著男子把酒杯推給阿爾文，“請在給我來壹杯。”
　　阿爾文給他又倒了滿滿壹杯威士忌，看著他壹飲而盡，沒有說話，阿爾文知道男子有很多話想說，而他只要做個好的聽眾。
　　“我曾是這個國家最好的特種部隊指揮官！我為這個國家出生入死！甚至不惜放棄了自己的家庭生活！
　　我甚至沒有在尼克出生的時候去親眼看看！”男子在次將酒杯推給阿爾文。
　　阿爾文能感受到男子語氣裏的憤怒，有對自己的，有對這個國家的。他需要壹點酒和壹個好的傾聽者。將壹整瓶威士忌推給了男子，示意自己在聽。
　　男子拿起酒瓶狠狠的灌了壹口，“我在為這個國家出生入死，我的妻子和兒子卻遭到了炸彈襲擊，我的妻子死了，我的兒子失去了左腿。
　　那些該死的政客向我隱瞞了噩耗，安排我去執行壹件為期壹年的任務。那些婊子養的只是把我當成機器，認為我們的生活、家庭不值壹提！
　　那些兇手，那些意大利黑手黨的婊子養的，直到我找到他們把他們塞進絞肉機之前，都還在逍遙法外。”
　　阿爾文咽了咽唾沫，這事兒他知道，港口區的意大利黑手黨“切薩雷”家族，壹家老小40多口人，全部被幹掉，塞進絞肉機裏，絞成了肉醬，壹大家子最後裝了兩口棺材匆匆下葬。
　　結果這會兒來個家夥，告訴他，是我幹的！這有點太刺激了！
　　切薩雷家族沒有好人，這是公認的！可他媽連貓狗都殺了個幹凈，這他媽是個活閻王啊！
　　男子沒有理會阿爾文微變的臉色，狠狠的灌了壹口酒，“讓我最心痛的是，我曾經最好的戰友，同樣試圖隱瞞事情的真相，並試圖阻撓我去報仇。只是告訴我尼克還活著，並給了我這裏的地址。”
　　阿爾文心裏吐槽，就妳這閻王性子，是我也不敢告訴妳啊！“切薩雷”家族直系46人，保鏢、手下，還有他媽的去做客的16個人，全部被殺光了。壹場小規模的戰爭也死不了這麽多人啊！
　　“我在這裏幾天了，謝謝！謝謝妳！不僅因為妳救了尼克的命，而且現在尼克很好，我從沒想過尼克是這樣。”男子眼裏泛著光。
　　“雖然缺了壹條腿，但是開朗、陽光，沒有壹點自卑。我不知道妳是怎麽做到的，但是夥計，謝謝！”
　　阿爾文擺了擺手，給自己倒了壹杯威士忌，喝了壹口，說道：“妳的麻煩解決了嗎？我的意思是切薩雷家族以外的麻煩。
　　妳知道我當尼克是我的家人，而妳，只是曾經的電話父親，妳只存在於尼克的幻想裏。
　　如果妳身上還有麻煩，我想我會阻止妳接近尼克，妳壹定調查過我，妳應該知道，我有這個能力。”
　　男子看了壹眼阿爾文，沒有因為阿爾文威脅的語氣生氣，而是很鄭重給他敬了壹個軍禮，“我不會替尼克感激妳，我看得出來，妳們相處的像是壹家人。我替我自己感激妳，妳讓我免於沈淪地獄的痛苦，妳讓我的生命裏保有了最後壹絲光。”
　　說著男子舉起酒瓶和阿爾文碰了壹下，又灌了壹大口。“沒有麻煩了，還記得我說的那個曾經的戰友嗎，我和他做了個交易，不在去找那些婊子養的政客的麻煩，他會替我解決我現在的所有麻煩。”
　　阿爾文，松了壹口氣，他其實也很矛盾。就算這個家夥身上全是麻煩，難道他要見尼克，阿爾文還真能攔著嗎？
　　他知道尼克是多麽渴望父親的出現，他的父親在他心裏是個英雄式的人物。
　　阿爾文雖然大部分的替代了父親的角色，可他不是尼克真正的父親。
　　如果這個家夥不出現，那麽時間久了也許尼克也就淡忘了，可是事情才剛剛過去壹年。
　　雖然不想承認，但這個家夥確實是個了不起的家夥。
　　如果在華國，他就是軍人的典範，十大勞動模範之類的人物。雖然阿爾文並不太能認可，那種拋開家庭為國家效力的行為。但是這種人出現在妳的面前，妳就得為他豎起大拇指，說聲“辛苦了！”
　　阿爾文，舉杯示意，“能不能冒昧的問壹下，您的戰友是誰？能有這麽大的能量。死那麽多人，可是大事情。”
　　男子拿起酒瓶，跟阿爾文壹碰，“尼克·弗瑞，神盾局現任局長。”
　　阿爾文腦子裏瞬間出現了壹個，醜怪醜怪的黑人獨眼龍的形象。阿爾文喝了口酒，問道：“那麽妳的名字是~”
　　男子看著阿爾文，“弗蘭克”說著伸手和阿爾文壹握，鄭重的介紹自己道：“我是弗蘭克·卡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