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兩個小妖精：言為心聲露……

“小霖，愛情與婚姻，是有區別的。”小妮口氣溫和下來，勸著妹妹說，
“我是說，憑妳的相貌和條件，完全可以找壹個未婚的大學生，甚至優秀的研究
生，體面地戀愛結婚。真的，妳，為什麽壹定要找壹個有婦之夫結婚呢？”
“哦，象妳們那樣般配，是吧？結婚時，又大辦喜宴，多麽風光！”小霖低
著頭，嘲諷姐姐說，“可是，風光過後呢？”
小妮大吃壹驚，緊張地轉臉去看卞星星，然後滿臉不快，又有些慌張地沖妹
妹說：“妳，這是說的什麽話？啊？我們，風光過後怎麽啦？我和卞星星，不是
很幸福嗎？”
“幸福就好。”小霖還是低著頭，似乎話中有話地說，“我希望，妳們永遠
幸福，白頭到老。”
卞星星聽著她們姐妹倆的對話，心裏很不是滋味，也有些發緊。尤其是小妮
的那句話，什麽叫愛情和婚姻是有區別的？真是不打自招啊！她的言外之意，不
就是說婚姻要體面，愛情則可以違規嗎？也就是說，她小霖可以找壹個大學生或
者研究生體面地結婚，暗地裏則可以保持與老師的愛情。
這是什麽話啊？完了，看來她真的有婚外情。她有這個意識，就有可能觸發
這個行動，實踐這個思想。哪個人的言行，不是受思想意識支配的？！而小霖那
幾句嘲諷姐姐的話，好象已經知道了她姐姐有婚外情似的。天，這兩個小妖精，
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卞星星垂著頭，想了好壹會，才擡起頭對她們說：“我聽著，妳們姐妹倆說
的話，好象都不太對頭啊。”
說著，他轉過頭看著小妮說，“愛情與婚姻怎麽就有區別呢？妳這樣說，不
等於是說，婚姻要體面，愛情就可以……”
小妮嚇了壹跳，臉色壹下子變得鐵青。她趕緊虛張聲勢地爭辯說：“妳不要
曲解我的意思好不好？我是說，她完全有條件，找壹個未婚的大學生。妳，真是
的。我們，已經夠亂的了，妳就不要，再給我們添亂了。”
“是嗎？”卞星星自嘲而又帶有警戒意味地說，“但願，我理解錯了。但愛
情與婚姻，只有完美地統壹起來，才能幸福，也是正常的。否則，就要出事！”
然後轉過去，看著小姨子說，“妳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我不太理解。妳
是不是說，我們婚前是體面風光的，婚後就不行了？那麽，我們婚後什麽地方不
行了呢？”
小霖也是身子壹震，臉色大變。然後垂下眼皮，咬住嘴唇不說話。姐妹倆都
失言了，被他說醒後，都顯得很是尷尬和不安。
“妳們，都在說些什麽哪？”小妮媽用粗糙的手背抹了抹發紅的眼睛，瞪著
姐妹倆說：“小時候，就經常鬥嘴。現在都這麽大了，壹個已經結了婚，壹個上
了大學，還是壹見面，就象壹對好鬥的公雞。”
“她是姐姐，我當然要讓她。”小霖孩子氣地說，“她說得對的話，我也會
聽的。”
“妳們都長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妳，還沒有出來工作，就變得這麽伶牙
俐嘴，沒理耍無賴，得理不饒人。”小妮媽又嘮叨起來，“妳還沒滿五歲的時候，
妳爸爸就帶著那個狐貍精去了深圳。我壹個人，靠開那個縫紉店，起早貪黑地掙
錢，好容易把妳們姐妹倆拉扯大，指望妳們長大了，有個出息，替媽爭口氣。可
妳們倒好，都這樣，讓媽不放心！”
卞星星聽丈母娘說說，把小妮也說了進去，心裏感到很不是滋味，又覺得有
些解氣。有些話，其實也是他想跟小妮說的。
“她們姐妹倆，還在上初二的時候，個子就拔得比我還高，長得都象她們那
個壞爸爸。”小妮媽看著女婿，怨婦似壹般訴說起來，“她們的性格都很倔，也
很怪。冬天吧？穿得特別單薄，而夏天呢？倒穿得厚厚的，又是牛仔褲，還要加
上高筒靴。有時，她們就是要跟妳對著幹，妳讓她們往東走，她們偏偏往西走。
讀書吧，妳叫她們用心點，說這次考試很重要，她們就是不認真，想看電視就看
個夠，想說笑話就笑個痛快。而不說她們，她們反而會弄到深更半夜都不睡。唉，
我也從小就註意培養她們勤儉的習性，不多給她們錢。她們就是哭著要錢，我也
不給她們。可是她們，天生就喜歡高檔的生活用品。只要是貴的，她們就是喜歡，
穿著用著就感覺好。”
小妮翻了媽媽壹眼，嘟噥說：“說這些幹什麽？還是說說小霖，到底應該怎
麽辦吧？”
小霖咧開嘴，壞壞地笑著說：“妳讓她說好了，在她眼裏，我們都是不可救
藥的人。”
“怎麽不是？”小妮媽堅持說，“在感情上，我也沒有跟妳們少叨吧？叫妳
們平時，要象個女孩子的樣子，懂得害羞，賢惠壹點，不要太張揚。對丈夫要忠
貞，對公婆要孝敬，對別的男人要警惕，可妳們都聽了多少？啊？”
小霖壹點也不怕媽，也不記媽的恨。臉上的五個手指印還沒有退色，就又跟
媽頂嘴了：“哼，要是都照妳說的話去做，我們恐怕，都成呆子了。”
小妮畢竟是姐姐，比她懂事壹些：“妳少說幾句好不好？沒大沒小的。妳說，
對這件事，打算怎麽辦？”
小霖不吱聲了。卞星星說：“時間不早了，還是先吃飯吧。”
於是，壹家人就到餐廳裏去吃飯。吃飯的時候，小妮媽總結性地說：“小霖，
妳給我聽好了，這次，媽可是說到做到。妳要是不跟他斷了關系，我就堅決不準
妳再去上學。”
小妮盯著妹妹說：“妳好好想壹想，不要執迷不悟了，媽這也是為妳好。”
小霖只顧垂著頭默默地吃飯，吃好，把碗壹推說：“好，我想通了，就跟他
斷絕關系吧，省得妳們煩了。我保證，以後不再給他發短信，上課也不看他，沒
事，不去他的辦公室。這樣，總行了吧？那我明天，可以去上學了？”
小霖的學校就在本市，原來是壹所師範專科學校，前幾年才改為綜合性二類
本科大學。是本市唯壹的壹所大學。小妮在裏邊讀大三，學的是傳媒和廣告專業。
“妳拿什麽保證？說得輕描淡寫的。”小妮媽說，“這次，妳別想再哄我。”
小霖則有些幽默地說：“那怎麽辦？要不，妳就跟我壹起到學校裏去，看住
我。或者做我的，陪讀媽媽吧。”
說得卞星星真想笑起來。可他想到她們姐妹倆的所作所為，還是忍住了沒有
笑。